辰溪问李铁头:“家里还有多少淮山?部卖给我吧?”

    李铁头道:“小娘子说的这是什么话?您要尽管拿去便是了。”反正这玩意他是不想再碰了。

    辰溪道:“毕竟是兄弟二人辛苦挖出来的,我总不好直接就拿走,我也不知道淮山市场价钱是多少,就给一两,连屋后这片都买走可以不?”

    “一……一两?可以,可以,娘子可是现在就要?您请等等,我叫人来一起给您挖出来。”

    李铁头不想还有这飞来横财,生怕辰溪后悔,便要离开去找人帮忙挖淮山。

    辰溪制止了他:“先不忙,今日我们马车上人多,行李也多,恐怕放不了这么多淮山,等明天我让人拉空车来吧。”

    说着她向谷雨点了点头,谷雨滴了一钱银子给李铁头, 道:“这是定金,明日我们便过来挖淮山。”

    李铁头殷勤的说道:“要不我叫我兄弟一起,今晚就把这些淮山挖出来,等明天小娘子赶了马车过来,直接就可以拉走了。”

    辰溪连忙阻止道:“不用,淮山一旦挖出来,保存不当很快就会不新鲜,还是等我明天来了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李铁头忙不迭点头答应,差点就好心办坏事了。

    他又招呼李石头一起,把挖出来的淮山搬到辰溪马车上,差不多也有个30斤左右。

    辰溪回了和怀村,第一时间去找了擅长伺弄庄稼的长工,把自己手中的淮山递给他看:“陈伯,像这样的野生淮山我们可以种得了吗?”

    陈伯拿着那淮山端详,别说他没有中过淮山,就连见也是第一次见,他有些为难地道:“农作物与农作物之间的习性不一样,我没种过,真不好下定论,要是知道生长的环境可能会好点。”

    辰溪看看天色,虽然已经是下午,但天还大亮,去荒山上的瘴气地看一下,应该也来得及。

    荒山上又没有猛兽,就算晚点下山也没事。

    于是她道:“我知道他们生长在哪里,要不我们现在上山吧。”

    辰溪是顶头上司,他说要上山,陈伯自然不好反驳。

    不过只有两人上山显然是不行的,辰溪把谷雨和几个长工都叫上,带上点水便出发。

    他们目标明确,走到了瘴气边缘处。

    辰溪带着他们,沿着瘴气边缘,往里瓦村方向走,没多久便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藤条,藏在附近的树上,甚至地上也铺满了。

    辰溪道:“这便是那淮山的藤。”

    陈伯蹲下身来仔细查看土壤情况后说道:“这是沙土,与我们旱田还是有些区别的,如果把这些东西移栽回去种,也不知能不能成功, 我看不如就留点在这里种,也带点回去旱地种。

    毕竟在这里灌溉、施肥都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辰溪点点头,这种事当然是听专业人士的意见。

    陈伯接着道:“我看这里地势比较高,淮山应该是喜欢比较干燥的环境,既然这样,不如就在这附近也开一块地来种就行。

    而且一般瘴气里面温度会比较高,它可能不止喜欢干燥,还喜欢温暖环境,我的建议是最好等到春耕的时候再来弄,这段时间倒是可以先开地,施肥。”

    陈伯真不愧是种地好手,只是过来看一下,就已经知道了淮山大概的特性。

    辰溪努力回想了一下,前世好像是听过淮山喜欢干燥。

    陈伯拿着一段淮山,翻来覆去地看:“就是不知道这玩意要怎么种?是像番薯那样,插滕就能活,还是要把这茎块埋下去种?”

    终于到辰溪能插得上嘴的话题,她说道:“我知道,是把茎块切成成人手掌大小,把它直立着埋下去,好像要露出一点点来,具体的我也忘了,要不到时候种一半部埋下去的,种一半留出一点点的,看一下成果。

    不过它有个问题,就是挖出来之后得尽快种回去,淮山一旦出土,很容易就不新鲜了。”

    陈伯点头道:“这个好办,到时候一边挖一边种就行了,可是我看这淮山长的藤挺多的,到时可能要做几个架子专门给它爬藤。”

    辰溪当即表示一切都听陈伯安排,她突然想起一件事,对其他长工说道:“明天们几个先上山来给这里做个围栏,免得有人上山挖了我们的淮山。”

    既然要到开春才能种植,那自然要做些事来防范于未然。

    几个长工,点头应是,辰溪又道:“明天先来两个人,与我一道去把里瓦村的淮山挖回来。”

    说着便与几人一同下了山。

    但是看到辰溪带回来这么多淮山,有点吃惊,问道:“小娘子怎么买这么多淮山?这东西不好放,那么多恐怕吃不完。”

    郑氏毕竟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,自然认得淮山,只见她拿起一根细看,说道:“倒是很新鲜,应该可以放上两三天,再久点恐怕就不行了。”

    辰溪道:“那便赶紧把它吃了吧,嗯……用它炖个鸡汤,我先回去换件衣服,待会出来做个拔丝山药。”

    郑氏听得眼前一亮,小娘子好久没有亲自下厨了,终于又可以跟在她身边偷师了,也不知她是从哪里学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做菜法子。

    这拔丝山药名字有些古怪,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拔丝,难道是把山药切成细丝?可那山药是绵软的,切成了细丝,没一下子就塌了,可拔不了丝。

    不过只两个菜也消化不掉这么多淮山,郑氏道:“要不我再弄个淮山枣泥糕给大伙做宵夜,明天的早食可以安排一个淮山小米粥,养胃是极好的。”

    辰溪听得满意,点头道:“看着安排吧。”

    说着便回房去了。

    晚上,大家对着一碟裹着金黄糖浆的淮山好奇不已,那金灿而透亮的糖浆闪发着诱人的光,让人一看便知道很好吃。

    修哥儿好奇的问道:“娘亲,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这是拔丝山药,娘教怎么吃。”他生怕修哥儿不管不顾,直接夹了就吃,肯定会把嘴烫起个泡。

    她先是夹起一块淮山,那淮山被她拉出一条长长的透明糖丝,在她把淮山放进旁边一碗冷水中后,那丝才终于断开。

    众人这才了解拔丝的意思。

    修哥儿觉得有趣,忍不住叫道:“我来,我来。”

    修哥儿虽然嘴上叫的欢,可他还不会使筷子,辰溪只得叫人拿了一根竹签给他。

    这下修哥儿终于能把淮山插着挑起,放进冷水里了,他看着那戛然而止的糖丝,忍不住笑出声:“娘亲,好玩~”

    辰溪道:“还更好吃呢。”说着她把刚刚那块拔丝山药塞到修哥儿嘴里。

    甜脆的外壳,香软的内馅,让修哥儿惊呼出声:“好好七哦~”

    辰溪有些嫌弃地道:“没礼貌,吃完再说。”

    其他人看修哥儿的馋样,都对拔丝山药好奇起来。

    洪妈妈尝了一块后说道:“是淮山?这个做法倒是特别,可以用在临风楼里面。”

    谢璇尝过以后,点头赞同:“外脆里嫩,香甜绵软,确实好吃。”